比起她那意气用事的好徒儿。

她显然更厌恶我。

“凌霜，你确定要继续跟云澜闹别扭吗？你与他有过道侣之约，若他当真弃你，你此生道途，怕只能困守寒剑崖了。”

寒剑崖，面壁思过之地。

我剑尊亲传，去寒剑崖面壁？

难怪云澜如此自负，原是师承一脉。

云澜见我始终未服软，恼羞成怒更甚。

他气息一沉，再度看向大长老：“师尊，依宗门旧例，少宗主除正侣外，亦可点选一至二名侍女，不若今日一并定下。”

大长老微微颔首，目光落回我身上，“随侍弟子虽不及道侣尊崇，却也亲近，可得少主亲自指点。凌霜，你与云澜曾有渊源，此位予你，也算全了往日情分。”

说罢，示意执事弟子呈上一枚玄铁所铸的令牌。

此令牌与内门弟子令相似，却无云纹环绕，只在角落刻有随侍二字。

云澜取过令牌，随手抛落在我身前地面。

“从即日起，你便是本少主的随侍。往后需恪守本分，恭敬侍奉。若有半分逾越怠慢，休怪本少主以门规严惩！”

打人不打脸。

云澜此举，是将我的尊严与过往情分一同践踏。

众人目光都投到我身上，讶异、怜悯、讥讽、窃窃私语。

剑尊亲传，成为少宗主身边的随侍，实乃奇闻。

我快笑出声了。

之前真是被蒙了心。

竟对这样毫无气度和城府的人抱有期许。

弹幕又开始劝我。

【女主别伤心！这不是云澜本意呀，只要你捡起令牌，他立刻就会后悔！】

【随侍只是名头，云澜是想让你以另一种身份留在他身边啊！】

【这是他别扭的考验，想看你在逆境中是否仍选择他！通过就能重获他全部信任！】

真不巧，我最讨厌考验。

羞辱就是羞辱。

真的喜欢就不会折辱我的自尊。

再抬头时，我已经酝酿出来了几滴眼泪。

“蒙少宗主抬爱，我愧不敢当此重任，请另择贤能。”

云澜心胸本就不广，我再度公然回绝。

他气得快要失去理智。

“你竟敢一而再，再而三违逆我？”

我可不接这顶撞之罪。

“我性情疏冷，不擅侍奉之道，难胜任随侍之职，请少宗主明鉴。”

“凌霜！”

他声音陡然拔高，“你虽身为剑尊亲传，却孤傲难驯，不识大体！连青青半分温婉知礼都不及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