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前就算他病得下不了床，也会被硬拖过去，顶多让他少撑一会儿。

若是之前听到这话，他怕是要当场哭出来，恨不得立刻扑到床上睡个天昏地暗。

可现在，他心里没有半分喜悦，反而涌起一股强烈的失落。

他还等着今晚用二师姐媚儿测试彭祖房中术，等着第一次真正“反吸”，等着改变被压榨的命运！

“师姐，我......”

林舟张了张嘴，想说“我状态能撑住”，又怕露馅。

他低头看着茶盏里自己的倒影，瘦得颧骨都凸了出来，这副模样确实不像能撑住双修的样子。

媚儿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，嫣然一笑：“看你这表情，难道还盼着双修不成？”

她起身走到床边，铺好柔软的锦被，“我知道你想活下去，我已经跟长老说过，你这几天跟着我整理藏书阁典籍，不用去伺候其他人。”

林舟愣住，整理典籍？

这可是杂役弟子都抢着干的轻松活，能接触到宗门的修炼资料。

他猛地抬头看向媚儿，却发现她眼神有些躲闪，耳根微微泛红：“我......我看你灵根纯粹，只是被采补得太狠，要是能有时间好好修炼，未必不能突破。”

换做三年里的任何一天，林舟听到这话都会感激涕零，恨不得给媚儿磕三个响头。

可此刻，彭祖功法在经脉中流转的温热感还未消散，想到紫霞的十阳丹、外门弟子的嘲讽，还有秦老那句“国家助你修仙”，他胸中积压的不甘突然喷薄而出。

没等媚儿把锦被铺平整，林舟猛地站起身，快步上前搂住她那芊芊细腰。

或许是过于紧张，力道大得让媚儿惊呼一声。

“师姐，我不要休息。”

林舟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，不是害怕，是压抑太久的激动，“今晚，我们必须双修。”

媚儿彻底懵了，平日里十分抵触害怕双修的林舟，此刻眼神灼灼地盯着她，那股从未有过的强势让她脸颊瞬间爆红。

她挣扎着想要挣脱，语气又羞又急：“你......你疯了？看你身子虚的，再折腾要出人命的！”

“我没疯！”

林舟反而攥得更紧，另一只手轻轻按住她的肩膀，将人半按在床榻上。

“师姐，我们快开始吧！”

“你不是卡在筑基六层三个月了？灵力总在瓶颈处打转，散而不聚？”

这话戳中媚儿的心事，她猛地抬头看他，眼里满是惊讶，没想到他会记得这么清楚。

“闭眼，小师弟今天豁出去，双修助你突破！”

林舟的声音沉下来，此刻他没有半分旖旎心思，全神贯注运转功法。

丹田处的火灵根被彻底激活，一缕精纯的火属性灵力涌入媚儿体内，没有像往常一样被她的阴寒灵力直接吞噬，反而像一条温热的溪流，顺着她的经脉缓缓游走。

媚儿浑身一僵，刚要运转合欢宗功法汲取，却发现林舟的灵力异常“听话”，不仅没有抗拒她的阴寒灵力，反而主动将那些散落在经脉中的阴寒之气包裹起来，顺着她的灵力循环往丹田汇聚。

这种感觉很奇妙，没有以往采补时的霸道掠夺，反而像一双温柔的手，在梳理她拥堵的经脉。

林舟的感受更是震撼。

以往双修，他只觉得丹田像个破了洞的麻袋，灵力被疯狂抽走，只剩下刺骨的空虚。

可此刻，当媚儿的阴寒灵力反哺而来时，他立刻催动房中术的口诀。

火灵根瞬间发热，将涌入的阴寒灵力“烧”成一团温和的能量，一部分顺着经脉滋养他受损的根基，另一部分则与他自身的火灵力融合，化作更精纯的力量沉入丹田。

“这......这是什么感觉？”

媚儿的呼吸渐渐急促，脸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，不是因为羞涩，而是灵力高速运转带来的灼热感。

她能清晰地感觉到，瓶颈处那层无形的壁垒正在松动，原本散而不聚的灵力，在林舟那缕火灵力的牵引下，正凝聚成一股粗壮的灵力流，一次次撞击着瓶颈。

林舟没有回答，只是加重灵力输出。

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丹田越来越充盈，练气一层的壁垒像纸糊的一样，被融合后的灵力轻轻一撞就出现裂痕。

时间在灵力的流转中悄然流逝，窗外的月光从窗棂爬到床榻，檀香的烟气在房间里凝成一道旋转的灵雾。

四个时辰后，媚儿突然发出一声轻吟，周身的灵力猛地暴涨，房间里的夜明珠都被这股灵力震得微微发亮。

她体内的瓶颈彻底破碎，筑基七层的气息如同潮水般扩散开来，经脉中残存的阴寒灵力被彻底炼化，化作纯净的灵力滋养着她的灵根。

几乎在同一时间，林舟丹田处的灵力也冲破练气一层的桎梏，温暖的灵力顺着经脉游走全身，原本干瘪的经脉被撑得微微发胀，却没有一丝疼痛，反而有种久旱逢甘霖的舒爽。

他猛地睁开眼，眼底闪过一丝赤红的灵力光晕。

练气二层，成了！

两人同时收功，掌心分离时还带着彼此的温度。

媚儿喘着粗气，胸前起伏剧烈，她难以置信地感受着体内奔腾的灵力，无比激动。

“突破了......我真的突破了！卡在筑基六层三个月，还以为要等到明年才能......”

她的话突然顿住，目光落在林舟身上。

以往双修结束后，林舟早就瘫软在地，脸色惨白得像纸。

可现在的他，不仅腰板挺直，脸颊还带着修炼后的红润，没有丝毫虚弱状态。

媚儿下意识地伸手探向他的脉搏，指尖刚触碰到，就被那沉稳有力的灵力跳动惊得缩回手。

“你......你也突破了？”

媚儿的声音变调，“练气二层？怎么可能！早上你还是一层初期，被紫霞师姐榨干后连站都站不稳......”

林舟看着她震惊的模样，终于露出这三年来第一个真正轻松的笑容。

他没有解释太多，只是拿起桌边的灵泉茶，给自己倒了一杯一饮而尽，温热的茶水滑下喉咙，带着前所未有的踏实感。

“师姐，”

林舟放下茶杯，眼神认真，“我好像悟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