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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渡是圈子里最年轻的玄学天才。
我守着这尊大佛,替他挡了八年的红尘俗事。
沈家祖训,沈渡须解出天缺卦,方可动凡心。
「这是命数,卦象未出,不能娶妻,我也无能为力。」
我不吵不闹,安静地帮他收拾去昆仑山祭天的法器。
他不知道,在他即将登机去享受万人敬仰的那一刻。
我预约的安乐死机构,刚刚通过了最终审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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离去昆仑山的专机起飞还有四小时。
我正跪在书房的地板上,帮沈渡整理那些只有他看得懂的古籍孤本。
檀木架子最底层的暗格松了。
我伸手去扣,指尖勾出一张压得极平整的宣纸。
纸泛黄,上面那张卦图却很熟悉。
沈家五代单传,沈渡三岁识卦,五岁通灵。
那个「天缺卦」,是他这辈子最大的劫,也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坎。
解出来,他便是自由身,想娶谁娶谁。
解不出,他就要守着童子身,把一生献给道门。
我手里这张纸上,墨迹是陈年的。
在右下角的落款处,沈渡用他那标志性的瘦金体写着一行小字:
乙未年冬至,已解。
乙未年。
那是五年前。
那时候我二十二岁,刚因为替他去深山找布阵用的雷击木,从山坡滚下去,断了腿,落下了阴雨天就钻心疼的毛病。
我躺在病床上,痛得冷汗直流。
我问沈渡:「还要多久啊?」
他当时是怎么说的?
他替我掖了掖被角,眼神清明得像不染尘埃的谪仙:「很难,或许还要十年,或许是一辈子。阿宁,你若等不了......」
原来,那时候他就已经算出来了。
这五年,我虔诚茹素,跪坏了三个蒲团。
他明明手里握着通关的钥匙,却眼睁睁看着我在门外撞得头破血流。
我没有哭。
真的,人在极度绝望的时候,是哭不出来的。
我只是默默地把那张纸塞回了暗格,就像它从未重见天日一样。
然后,我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皱巴巴的诊断书。
脑胶质瘤,IV级。
剩下的时间,按天算。
我看着诊断书笑了笑。
挺好的。
既然沈渡把那个卦藏了五年,那我就把这条命藏起来吧。
不需要他给我答案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