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的日子，我如同被遗忘。

霍竞川再也没有来过。

我被彻底软禁，每天只有张妈会偷偷送来一些勉强果腹的食物。

为了打发时间，也为了寻找离开的线索，我开始收拾这个破败的院子。

在打扫一间尘封的书房时，我从一个腐朽的木箱里，翻出了一本破旧的族谱。

随手翻开，上面除了密密麻麻的名字，还画着一些奇怪的鸟类图腾。

在族谱的最后一页，画着一只浴火的鸟，形态华美，与其他的都不同。

旁边有一行几乎无法辨认的小字。

我当时并未在意，只当是某个先祖的随手涂鸦，便将它放了回去。

一个月后，我吐得天昏地暗。

张妈请来大夫，隔着屏风，一句喜脉，将我打入深渊。

这对我而言，不是喜讯，是催命符。

霍竞川绝不会信。

他只会认为，这是我蓄谋已久的一环。

霍竞川的死对头，南方军阀齐宏，不知从哪听说了风声，竟大张旗鼓地送来贺礼。

满车的绫罗绸缎和金锁，当着全府人的面，祝贺霍帅“喜得贵子”。

这无疑是火上浇油。

霍竞川像头暴怒的野兽，冲进了清风苑。

这是我时隔一月，再次见到他。

“好，好得很！”

他一脚踹翻院里的石桌，双目赤红。

“你们的局，设得真够深的！”

他手里捏着那把金锁，狠狠砸在我脚下。

“说！这孽种是谁的？齐宏的？”

我脸色惨白，下意识护住小腹。

“孩子是你的......是新婚那晚......”

“我的种？”他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，“你也配？”

一碗漆黑的药被摔在我面前，药汁溅了我一身。

“喝了它。”他的声音冷的让人发抖。

“或者，我亲手把它从你肚子里挖出来。”

我浑身发抖，跪下去抓住他的裤腿。

“霍竞川，我求你，信我一次......真的是你的孩子......”

他一脚将我踹开，眼神里满是嫌恶。

“来人，关进柴房！什么时候想通喝药，什么时候给饭吃！”

我被关进了阴暗潮湿的柴房。

他断了我的饮食，想饿死我的孩子。

我靠着墙，感受着腹中微弱的联系，第一次生出不顾一切也要保住他的念头。

张妈冒着风险，每天从狗洞里给我塞两个馒头和一小壶水。

“夫人，撑住。”她隔着门板，声音哽咽，“为了小少爷，您也要撑住。”

靠着这点微薄的食物，我艰难地存活着。

怀孕后，身体起了奇妙的变化。

我无意中碰过一盆枯兰，第二天它竟抽出新芽。

我精力旺盛，不像寻常孕妇。

腹中胎儿很安静，偶尔，会有一股暖流从他那里流遍我的全身。

几个月过去，我依旧没喝那碗药。

霍竞川的耐心告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