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上点众小说APP
体验流畅阅读
1
连续向秦安语求婚的第365天,她终于点头答应。
可婚礼前夜,她竟遭人侵犯,导致意外怀孕。
看着她痛不欲生的模样,我心如刀绞,最终一刀将犯人重伤。
自己却也因此入狱七年。
临走之前,她抱着我哭的不成人形,发誓等一出狱就为我补办婚礼。
七年的监狱生涯里,我的父母因为意外相继离世,家里的公司被秦安语接管。
对此我毫无怨言,甚至自愿将手中的股份转让给她,只为让她多一点底气。
直到我出狱,我以为我们终于能修成正果。
可等待我的,却是七年前的一段录像。
秦安语满身爱痕地趴在秦修怀里,一只手温柔地抚摸着自己的小腹。
“你放心,这是我们的第一个孩子,我一定会把他生下来的。”
“至于杜鹤规,我会想办法先让他入狱,等孩子长大了,再好好弥补他。”
窒息的痛感涌上心头,我死死攥紧掌心,拨通了一个久违的电话。
“你不是说非我不嫁吗?我不要秦安语了,你的机会来了。”
1
电话挂断,我摘下手上戴了七年的戒指,随手扔进了垃圾桶。
身后的门被人轻轻推开,秦安语苍白着脸颊走进来,欲言又止。
“鹤规,你是不是什么都知道了?”
“对不起,我不是有意要骗你的,七年前秦修生了重病,他唯一的心愿就是留下一个血脉,所以我才不得不出此下策。”
我深吸了一口气,一巴掌狠狠扇在她那张虚伪的脸上。
“所以呢?你的下策就是故意设计害我入狱,让我错过父母的死,让我失去一切吗?”
秦安语捂住脸颊,看着我毫不掩饰的怒意与失望,眸中闪过一丝不忍。
“鹤规,你先别激动。”
“当时的情形,医生说秦修已经时日无多,我不想让他抱憾离世,就只能先顾及他再顾及你。”
“更何况,七年你都熬过来了,现在又何必为了这么点小事闹起来?”
她嗓音温柔,看似是在哄我,实际上却是在谴责我小题大做。
我攥紧掌心,强忍住眼泪,不想让自己看起开更加狼狈。
“秦安语,怪我瞎了眼,直到今天才算是真正看透了你!”
“既然如此,那我祝你和秦修百年好合,你们这对奸夫淫妇,最好永远别出现在我面前!”
秦安语脸色骤变,眼中的愧疚一扫而空,取而代之的是阴沉和偏执。
“你这话是什么意思?杜鹤规,你要离开我?”
“别忘了你爸妈已经死了,如今的杜家是我的天下,只要我不允许,你哪里都去不了!”
短短的两句话,却成了压死我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我冲到秦安语面前,死死攥住她的衣领,双眼猩红。
“你竟然还有脸提我爸妈?”
“如果不是你故意设计害我入狱,我爸怎么会精神恍惚出了车祸?我妈又怎么可能郁郁而终?”
“你害我家破人亡,踩着我全家的鲜血爬到了今天这个位置,你就是个畜生!”
秦安语不敢置信地看着我,眸中满是痛楚。
“鹤规,你现在是怎么了?你以前明明连跟我大声说话都舍不得!”
“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,我说了会好好弥补你,你就不能大度一点吗?”
大度,怎么大度?
只要是个男人,谁遇见这种事能大度的起来!
我深吸了一口气,正要说话,一个小小的身影突然从门缝里溜了进来。
他举起手中的玩具模型,狠狠砸在了我头上。
“你这个坏蛋,不许你欺负我妈妈!”
额角一阵痛楚,温热的血液顺着脸颊滑落。
虽然早有预料,可看着小孩那张和秦修七分相似的脸,我却还是不争气的红了眼眶。
秦安语显然没料到这场意外,她满脸心疼地看着我,忍不住回头呵斥秦长念。
“我不是说过让你老老实实呆在国外吗?谁让你回来的?”
下一秒,秦修走了进来。
他满脸病弱,颤抖着脊背轻声咳嗽。
“对不起安语,都怪我自作主张。”
“医生说我的病情又加重了,没几天好活,我怕自己见不到你最后一面,所以才带着孩子擅自回国。”
他一开口,秦安语脸上的愤怒瞬间就被柔情取代了。
“对不起阿修,我不是怪你,是想让你在国外好好修养。”
看着这浓情蜜意的一幕,我擦了擦被鲜血糊住的眼睛,冷笑一声。
“秦修,听秦安语说你七年前就得了重病。”
“到今天都没死,真是太可惜了!”
2
清脆的巴掌声响起,我半边脸颊火辣辣的疼。
秦安语死死盯着我,一只手不停地颤抖。
“杜鹤规,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恶毒了?”
“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,跟阿修一点关系也没有,他缠绵病榻就已经够痛苦了,你怎么还忍心诅咒他?”
“你知不知道这些年我花了多少心思才终于稳定住他的病情?我警告你,但凡阿修因为你这句话有个三长两短,我一定不会放过你!”
看着秦安语因为秦修双目猩红仪态尽失的样子,我的心控制不住地疼到滴血。
刚要开口说句什么,就被冲过来的秦长念狠狠推了一把。
“坏人,你这个坏人!我不要你在我家里,你给我滚出去!”
猝不及防之下,我一个踉跄,后腰狠狠磕在了身后的桌角上,疼得面色发白。
勉强稳住身体后,不等我反应,秦修便“扑通”一声跪在了我面前。
“对不起鹤规哥,都是我的错,是我没教好念念!”
“念念年纪还小,他只是一时着急,不是故意要推你的,你有气冲着我撒就好,别跟计较!”
这副慈父的样子,任谁看了都很难不动容。
“够了!”
秦安语大喝一声,满脸心疼地把秦修拉了起来,随后冷眼看向我。
“杜鹤规,你装什么?念念一个孩子,能有多大的力气,怎么可能被他推了一下你就差点摔倒?”
“我警告你,阿修和念念是我的底线,下次你再敢在我面前演戏伤害他们,小心我对你不客气!”
我强忍住因为失血带来的眩晕,心脏疼得近乎抽搐。
“我装什么了?要不是因为失血过多,我又怎么会......”
话音未落,便又是狠狠的一巴掌落在我脸上。
“杜鹤规,你撒谎也要有个限度,不过是一个小伤口而已,怎么可能失血过多?”
“阿修说的没错,这七年你果然在监狱学了不少坏毛病!需要人帮你好好纠正!”
说罢,几个保镖便在她的示意下走了进来,死死压制住我。
我不顾一切地挣扎了起来,心底的悲愤再也无法压抑。
“秦安语,你想干什么?”
“别忘了你能有今天靠的全是我们杜家,你怎么能这么对我!”
话音刚落,一旁的秦修突然抄起架子上的花瓶,狠狠朝着我砸了下来。
他眼眶泛红,像是听到了什么难以忍受的话一般:
“杜鹤规,你怎么伤害我都没有关系,但不许你侮辱安语!”
“你知不知道这些年她为了收拾你父母留下的烂摊子,过的有多辛苦!”
秦安语紧紧握住他的手,满脸动容。
“阿修,你怎么这么傻,明知道自己身体不好,还要为了我动气。”
“你放心,别人说什么我都不在乎,我只要你好好的!”
说罢她忽然转过头,眼神冰冷地看着我。
“杜鹤规,我原本还想看在过往的情分上好好补偿你,可你却再三挑战我的底线!”
“你们几个,把他给我关起来,让他好好反省反省!”
3
我被扔在冰冷的地下室里,浑身因为失血而发冷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浑浑噩噩中,我看到秦安语脸色阴沉的地走了进来。
刚要开口,她便不由分说狠狠扇了我两巴掌。
“杜鹤规,我真是小瞧你了,你竟然敢故意买通狗仔败坏阿修的名声!”
“他本来就体弱,现在更是因为受了刺激一病不起!”
“对你来说过去的事情就那么重要吗?让你一直揪着不放!你非要害死阿修才甘心吗?”
看着秦安语愤怒到极致的脸,我愣了一瞬,根本听不懂她到底在说些什么。
“杜鹤规,你还装!”
“不就是你把我和阿修的事情爆料给狗仔,说他是插足别人的小三,让他被网友唾骂的吗?”
闻言我直接气笑了,咬牙看着她道:
“秦安语,你脑子有病是不是?我现在一无所有,且刚从监狱出来几天,哪来的本事去跟狗仔爆料!”
秦安语深吸了一口气,看向我的眼神里满是失望。
“杜鹤规,敢做不敢当,你还算是个男人吗?”
“我不管,你现在就跟我出去召开记者发布会,说你才是小三,澄清那些谣言!”
看着秦安语理所当然的模样,我咬紧牙关,心底的愤怒再也压抑不住。
“凭什么?我说了这件事跟我没关系!不是我做的!”
“再说了,就算秦修被网友唾骂,那也是他活该!他本来就是个小三!”
秦安语闻言脸色骤变,宛如被人触碰到逆鳞一般,恶狠狠地瞪着我。
“闭嘴!不许你这么侮辱阿修!”
“杜鹤规,看来我平日里对你真是太纵容了了,让你误以为我是在跟你商量!”
“我警告你,你爸妈的骨灰现在还在灵堂里放着呢,你不去,他们这辈子都别想入土为安了!”
我愣了一瞬,怎么也没有想到,人竟然能无耻到这种程度,连我父母的骨灰都成了她要挟我的筹码。
眼眶不争气地湿润了起来,我听见自己近乎哽咽般道:
“秦安语,我到底做错了什么?你为什么一定要这么对我?”
“还是说,你一定要逼死我才甘心吗!”
或许是我的眼神太过于凄厉,竟让秦安语有一瞬间的不忍。
她难得放软了声音,用低哄般的语气跟我说:
“鹤归,只是一个新闻发布会而已,你连牢都坐过了,就算承认自己是小三,对你也没有太大影响。”
“可阿修不一样,他重病在身,又向来清高,根本受不了网友的唾骂。”
“你放心,不管别人怎么说,在我眼里你都是我唯一的丈夫,至于小三不小三的,都是些虚名,你又何必在意?”
看着秦安语苦口婆心的模样,我忽然笑了。
笑的又酸又苦,还带着几分释然。
“你说的对,都是虚名而已,我不该在意的。”
“从今往后,再也不会在意了。”
4
新闻发布会上,我按照秦安语的要求,声称自己才是小三,替秦修背下了所有的骂名。
她对我的听话十分满意,难得大发慈悲,将软禁我的地点从地下室改成了卧室。
对此我无悲无喜,只执拗地恳求她将父母的骨灰还给我。
秦安语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道:
“鹤规,你先前的所作所为让我实在无法对你放下心来。”
“你乖一点,等阿修的病好了,我就陪你一起把伯父伯母下葬。”
我低垂着头没有说话,掌心却下意识攥紧。
下一瞬,卧室的门被人打开,秦修跌跌撞撞地闯了进来。
他一把扯住我的衣领,通红的双眼死死盯着我。
“杜鹤规,自从你出狱,我对你处处忍让,你到底还有哪里不知足?”
“你把我的念念弄到哪里去了?你知不知道他是我的命!”
“你要是敢伤害他,我就算是跟你同归于尽,也绝不会让你好过!”
秦安语闻言瞳孔骤缩,不可置信地看向我。
“什么意思,念念不见了?”
“杜鹤规,你好大的胆子,竟然敢派人绑架念念!”
看着两人义愤填膺的样子,我苦笑一声,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“秦安语,我说我没有,你信吗?”
秦安语愣了一瞬,眸中划过一抹犹豫。
见此情形,秦修咬了咬牙,突然拿出一把匕首,架在了自己脖子上。
“鹤规哥,我知道你一向看不惯我,可念念是无辜的,你把他还给我好不好?”
“只要你肯把念念还给我,哪怕让我现在就自杀给你看,我也心甘情愿!”
秦安语脸色大变,连危险都顾不上,下意识便冲上去把秦修手里的匕首夺了下来。
“阿修!你冷静一点!”
“我已经失去了念念,要是连你也失去了,我可怎么活啊!”
“你放心,我一定会让杜鹤规把念念的下落吐出来的!”
说罢,她咬牙看向我,眼中的冷意让人胆寒。
“杜鹤规,我最后一次警告你,别再跟我耍心眼,把念念还给我!”
一次又一次的污蔑和逼迫,终于让我的精神濒临崩溃。
我听见自己声嘶力竭的怒吼:
“我说了我不知道,他的失踪跟我一点关系也没有!”
秦安语死死盯着我,脸色一阵扭曲。
“杜鹤规,事到如今你竟然还敢嘴硬!”
“好,你不说是吗?我倒要看看是你的骨头硬,还是你爸妈的骨头硬!”
说罢她便让保镖把我爸妈的骨灰拿了出来,一点一点洒出了窗外。
看着那随风飘散的白色粉末,我脑海中紧绷的那根弦突然就断了。
我不顾保镖的阻拦,拼了命地冲上去。
“住手!秦安语,你给我住手!”
“为什么要这么对我!你不得好死!不得好死!”
听着我近乎绝望的怒吼与哀嚎,秦修脸上浮现出一抹畅快。
秦安语则眉头紧锁,眼中满是不耐与厌烦。
“杜鹤规,你还是不肯说是吗?”
“好,既然如此,那我就割了你的舌头,你这辈子都不必再开口了!”
说罢,她举起匕首一点点朝我靠近。
我的身体下意识发起抖来,却不肯闭眼,愤怒和怨恨在我心底一点点发酵。
千钧一发之际,门外突然传来一阵骚乱。
紧闭的房门被人一脚踹开,一道包含愠怒的声音响起。
“住手!秦安语,你算个什么东西,敢动我的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