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雾还没散，城南物流园工地的塔吊就已经转了起来。林默跟着张建军走进工地时，裤脚很快沾了一层泥——他手里攥着个旧笔记本，假装要记录“工程进度”，实则封皮夹层里藏着微型摄像头，扉页上记着老周发来的“重点核查项”：地基实际深度、钢结构用量、绿化工程进场苗木数量，每一项都对应着汇鑫投资虚报的预算。

“林强，把昨天的进度表拿给我，别记错了数字，叔（李茂林）下午要查。”张建军把安全帽扣在头上，声音被工地的打桩声盖过一半。他手里捏着份打印好的“预算执行表”，上面写着“地基开挖深度8米”，可林默昨天偷偷用卷尺量过，实际最深的地方也才6米——这2米的差距，就是1500万的虚报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