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敏言是坚定的不婚主义者，

直到遇到裴景琛，他追求她追的人尽皆知，为她放满城烟花，为她叩三千长阶祈福，

他说，“别总把自己裹成刺猬，在我面前你可以放心做个小孩。”

程敏言被打动，在他第99次求婚时终于答应了他。

婚后，他真的将她宠成了小孩，

她以为自己作对了选择，直到裴景琛出车祸，她焦急的赶去医院，

却看到裴景琛将另一个女人抱在怀里，

那个女人她也认识，正是他们家楼下的理发店老板娘霞姐。

“敏言虽好，但太不独立了。”

“还是霞姐你好，从来不让人操心。”

她自嘲一笑，转身要离开时，与刚刚赶来的霞姐十九岁儿子迎面碰上，

看着病房里恩爱甜腻的两人，她对他晃了晃手里的房卡，

“你要不要跟我走？”

......

老小区的六楼，没有电梯，楼梯间里飘着不知道谁家炖骨头的香气。

程敏言也没有心思细究，因为她马上要出轨了。

将钥匙插进锁孔时，程敏言突然有点恍惚——半个月前，她还在医院走廊里因为发现丈夫出轨而难过，现在却带着“情敌”的儿子回了家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推开了门，男生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，极力掩饰着无措。

进了房间，程敏言把包扔在沙发上，径直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流。

房间里很安静，只能听到两人的呼吸声。

男生站在玄关，眼神四处躲闪，不敢看程敏言的背影。

“你坐吧。”程敏言的声音打破了沉默，她没有回头，依旧看着窗外。

男生犹豫了一下，在沙发上坐下，却只坐了一个边缘，身体绷得笔直。

程敏言转过身，看着他局促的样子，突然觉得有些好笑。

她走到沙发边，在他旁边坐下，“成年了吗？”

男生点头，“十九岁。”

十九岁，自己十九岁的时候在做什么呢？

似乎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。

那时她还对爱情充满憧憬，从没想过多年后会落到这般田地。

那时，学校里疯传一句话，地会动山会摇，裴景琛爱程敏言绝不动摇。

从十九岁到二十五岁，从校服到婚纱，她一度也对这句话深信不疑。

直到那天，她亲眼看到裴景琛把另一个女人搂在怀里。

那个女人她认识，是他们小区楼下理发店的霞姐，程敏言见过她无数次——总是穿着起球的紧身衣，说话时嗓门洪亮，跟人起争执能叉着腰站在店门口骂半小时。

与音乐世家出身优雅知性的程敏言完完全全两个极端。

可裴景琛看她的眼神，却是深入骨髓的爱意和温柔。

意识回笼，程敏言轻声问眼前的男生。

“后悔吗？”

男生眉眼干净漂亮，看着她摇了摇头。

程敏言没说话，她伸出手，缓缓解开自己衬衫的第一颗纽扣，指尖有些颤抖。

男生的目光瞬间变得慌乱，猛地低下头，不敢再看。

程敏言看着他泛红的脖颈，心里突然涌起一股酸涩。她这是在做什么？拉着一个无辜的人一起沉沦吗？

这时，她的手机响了，屏幕上跳动着“裴景琛”三个字。她看着那个名字良久，然后继续解开第二颗纽扣。

对面的人呼吸变得急促起来，青涩的吻一点点落在她的颈上，肩上，慢慢向下......

半个月前。

“程女士，您的丈夫刚刚在288国道发生车祸，现在正在医院......”

接到交警电话，程敏言外套都没来得及扣好就往医院冲。

走廊里消毒水味刺得鼻腔发疼，她跌撞着找急诊室，满脑子都是裴景琛受伤的模样，心脏揪得快要跳出来。

可转过拐角，眼前的画面让她瞬间僵住——裴景琛半坐在病床旁，怀里紧紧抱着个女人，正是楼下理发店的霞姐，蒋霞。

他一手托着她的背，一手轻轻拍着她的肩，声音是程敏言从未听过的温柔：“别怕，医生说只是擦伤。”

霞姐还在抽噎，裴景琛低头时，目光里的心疼几乎要溢出来。

程敏言站在原地，方才的焦急像被冷水浇透，连呼吸都变得沉重，手机从手里滑落发出响声。

裴景琛闻声看过来，和她对视良久，然后安抚了蒋霞几句后，走了出来。

“裴景琛，解释。”

裴景琛沉默了一瞬，平静地看向她：“没什么好解释的。没错，我爱上了她。”

程敏言像是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，呼吸骤停，大脑一片空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