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晨光从东南方向斜切在冰面上,我把左膝盖从碎冰渣里拔出来的时候,听见髌骨底下嘎嘣一声。
柳红棉半个身子伏在裂隙口,浑身湿透,右手的袖口还攥着那根断掉的白桦树枝。树枝上绑的红绳和铃铛挂满了冰茬,碰在冰面上咯吱响。
她咳了两声,声带出血点让每个字都碎成片:“底下水深八尺,中间一段冰层只有一掌厚,能看见底下的水光。过了那段就是祭坛根部的铁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