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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个多小时里,我挪了三次跪姿。
左膝每挪一次,髌骨底下就响一声,像谁在拿钉子敲我的骨头缝。我左手撑地,用右手背蹭掉眉心淌下来的血,血已经半干,糊住我半边左眼的睫毛。
柳红棉跪在阵图那头,右手食指蘸着黑血,沿着凹槽一笔一笔描。她画得慢,每画一笔就要停下来喘口气,左肩胛那块纱布已经洇透了,暗红色的湿痕从外衣底下渗出来,在火光下看得分明。她左手垂在身侧,指尖发着抖,但右手稳得很,像那根手指不是长在她身上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