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主人！”

海棠再不能冷静，屋里彪姓大汉环伺，纵使她身负武功，也难敌这如狼似虎的群攻。

“我还要替清梨出嫁，若被折辱至此.....”

她搬出替嫁之事，希冀触动霁寒一丝怜悯。

霁寒眉头紧蹙，目光扫过海棠的狼狈，却在触及清梨那双含泪欲泣的眸子时，心肠瞬间软化。

“清梨是你亲妹妹，岂会置你于不顾？”

他语气笃定：“我相信她。”

好一个相信，海棠从心间涌上的泪差点夺眶而出。

转瞬，清梨又输了，含泪委屈地往霁寒怀里一钻。

“愿赌服输！小娘子快来！”男人邪银的叫声刺耳。

霁寒却恍若未闻，只温柔地将清梨搂紧几分，目光不曾为海棠停留半分。

“好啦不哭不哭，饿不饿？”

“不饿，但我想吃糖葫芦了。”清梨啜泣着，抽了抽鼻子。

霁寒宠溺一笑。“还是孩子心性，走，给你买。”

就这么，走了吗？

将她，如同一个无足轻重的赌物一般，遗弃在了这虎狼之地。

“小娘子，看清了吧？你的主子压根不在乎你，不如跟了爷，保管让你快活似神仙。”

男人们狞笑着，饿狼般一拥而上，将海棠拖进屋内。

有的死死按住海棠手脚，有的粗暴撕扯她的衣裙。

布帛撕裂声刺耳，海棠奋力挣扎，然而双拳难敌四手，很快她就衣不蔽体。

从未有过的巨大羞辱几乎将她淹没。

绝望中，她贝齿紧咬舌根，正欲咬舌自尽。

“砰！！”

大门被一股巨力轰然踹开！

一道寒光破空而至，精准地插进了压在海棠身上那男人的脖颈。

热血喷洒在海棠脸上时，她僵在原地，怔怔望去。

门口，逆光而立的，正是去而复返的霁寒！

在她身后，清梨举着糖葫芦，暗暗咬牙。

“寒哥哥，你又回这做什么？”

那几个男人交换眼神，露出“果然如此”的神情。

“老子就知道，你会为了这娘们儿回来。”

不等海棠思索话中含意，这些伪装成赌徒的猛然暴起，抽出桌下藏匿的兵刃，直扑霁寒。

“是刺客，主人小心。”

海棠厉声示警，本能地摸向腰间佩剑，却抓了个空。

她忘了，赤练剑已经被清梨输掉了。

其中一个刺客持剑便朝清梨劈去，电光火石间，霁寒竟毫不犹豫将她护在怀里，用自己的后背迎向利刃。

“主人！”

没有任何思考，海棠如同离弦之箭，飞身扑挡在霁寒身前。

噗呲——

冰冷的剑身贯穿海棠胸膛的那刻，她看见昔日的同伴都想冲来救援。

只是下一秒霁寒的声音就喝止了他们。

“全力保护清梨，这是命令！”

海棠的身体猛地一僵。

剧痛激发了凶性，她反手抓住透胸而出的剑刃，硬生生将其拔出。

鲜血喷涌间，她竟以此剑破敌，悍然砍翻数名刺客。

更多的刺客从暗处涌出，同伴接连倒下。

海棠浑身浴血，始终挡在霁寒身前，用身体接下四面八方袭来的攻击，血窟窿遍布全身。

失血过多，视线模糊。

混乱中，她挥剑反击，剑锋却险险擦过清梨面颊，削断了她一束青丝。

“海棠！你找死！”

她清楚地看见霁寒的眼神，带着浓浓的杀意。

这声怒斥让海棠心神一颤，防守漏出破绽。

一支冷箭破空而至，精准地从她背后射入，贯穿前胸。

“王爷恕罪，属下来迟。”

王府的援兵终于赶到，燃尽最后一丝的海棠单膝跪地，“噗”地喷出一口鲜血。

回首间，她看见清梨花容失色地缩在霁寒的怀里。

仰身倒地前，她恍惚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朝自己奔来。

.一定是梦吧。

一个至死都不愿醒来的梦。